第六十八章
“不是有三个问题吗,就一并问了吧!”沈晔辰望着夏康,这么机智的人,倒成了太子手中的一枚弃子,若是就这么死了,心中倒是有些惋惜,一半是替夏康惋惜,一半是替沈清言惋惜。
第一件事情夏康既是为自己打听的,也是为太子打听的,说起来也算是公事,下面问的事情自然就是私事了。
自从沈鸢悄无声息的离开,夏康便一直担忧着,脑袋里浮现出她的身影,夏康还未等张口,脸却是率先红了起来:“王爷,草民想问郡主可是回了大梁城?谋反一事又是否牵扯到她?她现在身在何处,可是在这天牢之中?”
沈晔辰一愣,没想到这个混账小子居然在打自己宝贝女儿的主意!还真是胆大包天!
“你不是说只问三个问题吗?”沈晔辰略感不悦,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贝要被他人夺去一般,声调也变得不再友善:“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!自身都难保了,还惦记着我女儿,还真是色胆包天!”
“王爷,草民只是担心……”夏康话刚说了一半,便被沈晔辰打断了。
沈晔辰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:“知道自己是个草民就好!明天就要上断头台了,我的女儿不用一个将死之人担心。”
夏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想张口再问,却见沈晔辰扭过头不再搭理自己,也不再找没趣,悻悻地拿起碗继续吃着自己的饭,原本满是油水的饭食也变得索然无味。
沈晔辰靠坐在冰冷的墙上,心里也在担忧着沈鸢的安危,她现在身在何处,是生是死都不清楚。外面也没传个消息的。
就在此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重,每一步都饱含着不可忤逆的威严。沈晔寒穿着白色的大裘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暗卫和两个太监,一左一右各站两列。
“皇上,这天牢着实太冷了,您可要保重龙体啊!”跟着沈晔寒身后的太监见他的手有些发抖,连忙解下披风替沈晔寒披上。
沈晔寒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走得近了站在牢门外,定定的望着坐在石地上的沈晔辰,随后转身斥责身边的随从:“这天牢也着实太冷了,二弟穿的这么单薄,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送些衣服过来。”
“是奴才的不是,奴才现在就去寻衣物来!”那太监扇了自己一个嘴巴,点头哈腰的,躬身退了一步,却被沈晔辰呵斥住了,站在原地一脸的尴尬,一会儿望了望皇上,一会儿又望了望在牢中的瑞王,倒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现在的奴才都不能为君分忧啊,还不快去!”沈晔寒怒喝了一声,那太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犯了大忌,颤抖着声音连忙应了一声,连滚带爬的出了天牢。
沈晔寒也不看那奴才的狼狈样,只是对着沈晔辰说着:“现在的奴才不算董事,等会去就让他去洗衣房洗衣服去吧!”
跟在沈晔寒身后的另一个太监连忙哎了一声,心想着皇上这次是真的发了雷霆,本来是御书房的主事太监一下子就调到了洗衣房做苦差事,这一辈子都别想着再出头了。
“想威风也不是这么个法子。”沈晔辰冷笑了一声:“一个奴才罢了,又何必难为他?”
“奴才不听话,当主子的自然要给他个教训。”沈晔寒冷冰冰的话摔在地上,倒像是在暗指沈晔辰是个不听话的奴才。
“哼!”沈晔辰自然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冷哼一声:“你若是来此无事,就快些回宫吧,今年天灾不断,那么多奏折都在等着你呢,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若是有事寻我,我也不会听,更不会应你,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这天牢里看着,看我大越是怎样亡在你手的!”这句话倒一出口,沈晔辰是下了逐客令。
“都下去吧!”沈晔寒挥手吩咐着,跟在后面的几个人哪里有敢不听的,一个个躬着身子,飞快的后退,不一会儿只剩下沈晔寒一人站在牢房外面。
一股不安笼罩,夏康见势头有些不对,连忙卧躺着装睡,面朝着墙,让人看不清面容,耳朵却不自觉的竖起来听着。
沈晔寒静静地注视着沈晔辰,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:“二弟,你跟着朕这么多年,可知道朕最怕的人是谁?”
“自然是北凉!”沈晔辰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,言语中尽是鄙夷。
“错!大错特错了!朕最怕的人是你啊,二弟!”沈晔寒一边说着,一边踱步,这里的人皆是死囚,心中倒是也没了顾忌:“当年要不是那个□□,朕也不可能坐上这个皇位。可是你的威望始终比朕高,军中只知道有你这个瑞王,却不知道有我这个皇帝,朝中的大半臣子都是你瑞王一系,就连父皇临死前都还握着我的手说是国之不幸!但是这个天下始终是朕的!而不是你的!”
“所以你就打压异己,杀害忠良?”沈晔辰一口气憋在胸口,握着暴怒的拳头,声音却异常的平静:“甚至不惜伤到国本?不顾惜边疆的战士和百姓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沈晔寒望着一脸平静的沈晔辰,就像是一记铁拳拳打在了棉花上,更是暴怒,掩藏在心中的恐惧和嫉妒瞬间吞没了理智:“只要能减少你的党羽,斩了你的羽翼,就算是与北凉联手又如何?”
一语惊起千层浪,夏康打了个哆嗦,浑身冒着冷汗,原来皇上与北凉议和是为了利用北凉打压瑞王爷。
“沈晔寒,你无耻!”沈晔辰没想到大越的皇帝真的和北凉联手,如今见他亲口所说终是怒了,眼睛瞪得犹如铜铃,恨不得将他活生生的咬死:“我大越的基业早晚葬送于你手!”
“凡是与你有关联的人都被抄了家,灭了族,从今以后朕也无需再向北凉议和了。”沈晔寒说完,叹了口气:“虽然死了那么多人,可是朕还是不能心安啊!因为,你没死!”
沈晔辰怒视着他,喉咙里却觉得干裂,一股股火气冒上来,一时间竟然发不出话来。
“本来朕想着,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当年你又把皇位让给了我,就留你一命。更何况杀了你母后定会伤心,我也于心不忍。”沈晔寒自顾自的说着:“可是你却要杀我,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梗在我心里,你若不死,我心难安啊!”
“哼!”沈晔辰冷笑着:“我有丹书铁劵,你自然不能杀我。”
“不错,朕的确无法违背先皇,杀不了你,但是你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死!”沈晔寒说着,便拿出了一平小瓷瓶:“这里面装得是鹤顶红,喝下去不会有任何痛苦。”
沈晔辰望着递过来的毒.药,也不伸手,也不说话,扭过头去不去看他。
“母后得知你举兵谋反想要置朕于死地,伤心不已,你女儿沈鸢正在宫里安稳母后呢。”将话撂在这,沈晔寒也不多言,手中的鹤顶红又是向前一递:“更何况有人谋反,朕总要向百姓有个交代,国不能有二主,臣不能有二心。你死了对我大越也是好的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沈晔辰赤着双眼,高声喝道。
“不是威胁,是选择!”沈晔寒笑着说道:“你也可以选择生,到时候后果你应该知道。”说着就要收回了手。
“等等!”沈晔辰连忙喝止,这回倒是伸出了手,默默地接过毒.药,注视着沈晔寒:“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。”
“说吧,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。”沈晔寒的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你死,什么要求都能满足。
“我只想见鸢儿最后一面。”沈晔辰说着,眼中流露出少有的哀求。
“好,我这就叫人将沈鸢带过来。”沈晔寒笑得更开心了:“不过,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,就算是天地都不能知情。”
沈晔寒走了,夏康这才翻身做起来,身上早已经是大汗淋漓,望向呆站着的沈晔辰心中却不是滋味。
“郡主她……”夏康实在是说不出口,不想再在他伤口上撒盐,默默地闭了嘴。
沈晔辰闭上了眼睛,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:“我死了,其他人才能活。我手下的门生不少,有的虽然该死,有的却不该死。那些不该死的人虽然是我提拔上来的,但却是为国为民的国家栋梁。越国可以少了我,但却少不了他们。没了他们,越国的天可就塌了一半。到了那时,越国的气数也就尽了。”沈晔辰只说着国,说着民,却只字不提沈鸢。
夏康原本以为沈晔辰是个有私心的,可如今才知道他的心是向着这天下的。心里带着内疚,鼻子一酸,朝着沈晔辰拜了三拜。
冒牌县令必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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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件事情夏康既是为自己打听的,也是为太子打听的,说起来也算是公事,下面问的事情自然就是私事了。
自从沈鸢悄无声息的离开,夏康便一直担忧着,脑袋里浮现出她的身影,夏康还未等张口,脸却是率先红了起来:“王爷,草民想问郡主可是回了大梁城?谋反一事又是否牵扯到她?她现在身在何处,可是在这天牢之中?”
沈晔辰一愣,没想到这个混账小子居然在打自己宝贝女儿的主意!还真是胆大包天!
“你不是说只问三个问题吗?”沈晔辰略感不悦,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贝要被他人夺去一般,声调也变得不再友善:“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!自身都难保了,还惦记着我女儿,还真是色胆包天!”
“王爷,草民只是担心……”夏康话刚说了一半,便被沈晔辰打断了。
沈晔辰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:“知道自己是个草民就好!明天就要上断头台了,我的女儿不用一个将死之人担心。”
夏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想张口再问,却见沈晔辰扭过头不再搭理自己,也不再找没趣,悻悻地拿起碗继续吃着自己的饭,原本满是油水的饭食也变得索然无味。
沈晔辰靠坐在冰冷的墙上,心里也在担忧着沈鸢的安危,她现在身在何处,是生是死都不清楚。外面也没传个消息的。
就在此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重,每一步都饱含着不可忤逆的威严。沈晔寒穿着白色的大裘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暗卫和两个太监,一左一右各站两列。
“皇上,这天牢着实太冷了,您可要保重龙体啊!”跟着沈晔寒身后的太监见他的手有些发抖,连忙解下披风替沈晔寒披上。
沈晔寒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走得近了站在牢门外,定定的望着坐在石地上的沈晔辰,随后转身斥责身边的随从:“这天牢也着实太冷了,二弟穿的这么单薄,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送些衣服过来。”
“是奴才的不是,奴才现在就去寻衣物来!”那太监扇了自己一个嘴巴,点头哈腰的,躬身退了一步,却被沈晔辰呵斥住了,站在原地一脸的尴尬,一会儿望了望皇上,一会儿又望了望在牢中的瑞王,倒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现在的奴才都不能为君分忧啊,还不快去!”沈晔寒怒喝了一声,那太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犯了大忌,颤抖着声音连忙应了一声,连滚带爬的出了天牢。
沈晔寒也不看那奴才的狼狈样,只是对着沈晔辰说着:“现在的奴才不算董事,等会去就让他去洗衣房洗衣服去吧!”
跟在沈晔寒身后的另一个太监连忙哎了一声,心想着皇上这次是真的发了雷霆,本来是御书房的主事太监一下子就调到了洗衣房做苦差事,这一辈子都别想着再出头了。
“想威风也不是这么个法子。”沈晔辰冷笑了一声:“一个奴才罢了,又何必难为他?”
“奴才不听话,当主子的自然要给他个教训。”沈晔寒冷冰冰的话摔在地上,倒像是在暗指沈晔辰是个不听话的奴才。
“哼!”沈晔辰自然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冷哼一声:“你若是来此无事,就快些回宫吧,今年天灾不断,那么多奏折都在等着你呢,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若是有事寻我,我也不会听,更不会应你,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这天牢里看着,看我大越是怎样亡在你手的!”这句话倒一出口,沈晔辰是下了逐客令。
“都下去吧!”沈晔寒挥手吩咐着,跟在后面的几个人哪里有敢不听的,一个个躬着身子,飞快的后退,不一会儿只剩下沈晔寒一人站在牢房外面。
一股不安笼罩,夏康见势头有些不对,连忙卧躺着装睡,面朝着墙,让人看不清面容,耳朵却不自觉的竖起来听着。
沈晔寒静静地注视着沈晔辰,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:“二弟,你跟着朕这么多年,可知道朕最怕的人是谁?”
“自然是北凉!”沈晔辰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,言语中尽是鄙夷。
“错!大错特错了!朕最怕的人是你啊,二弟!”沈晔寒一边说着,一边踱步,这里的人皆是死囚,心中倒是也没了顾忌:“当年要不是那个□□,朕也不可能坐上这个皇位。可是你的威望始终比朕高,军中只知道有你这个瑞王,却不知道有我这个皇帝,朝中的大半臣子都是你瑞王一系,就连父皇临死前都还握着我的手说是国之不幸!但是这个天下始终是朕的!而不是你的!”
“所以你就打压异己,杀害忠良?”沈晔辰一口气憋在胸口,握着暴怒的拳头,声音却异常的平静:“甚至不惜伤到国本?不顾惜边疆的战士和百姓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沈晔寒望着一脸平静的沈晔辰,就像是一记铁拳拳打在了棉花上,更是暴怒,掩藏在心中的恐惧和嫉妒瞬间吞没了理智:“只要能减少你的党羽,斩了你的羽翼,就算是与北凉联手又如何?”
一语惊起千层浪,夏康打了个哆嗦,浑身冒着冷汗,原来皇上与北凉议和是为了利用北凉打压瑞王爷。
“沈晔寒,你无耻!”沈晔辰没想到大越的皇帝真的和北凉联手,如今见他亲口所说终是怒了,眼睛瞪得犹如铜铃,恨不得将他活生生的咬死:“我大越的基业早晚葬送于你手!”
“凡是与你有关联的人都被抄了家,灭了族,从今以后朕也无需再向北凉议和了。”沈晔寒说完,叹了口气:“虽然死了那么多人,可是朕还是不能心安啊!因为,你没死!”
沈晔辰怒视着他,喉咙里却觉得干裂,一股股火气冒上来,一时间竟然发不出话来。
“本来朕想着,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当年你又把皇位让给了我,就留你一命。更何况杀了你母后定会伤心,我也于心不忍。”沈晔寒自顾自的说着:“可是你却要杀我,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梗在我心里,你若不死,我心难安啊!”
“哼!”沈晔辰冷笑着:“我有丹书铁劵,你自然不能杀我。”
“不错,朕的确无法违背先皇,杀不了你,但是你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死!”沈晔寒说着,便拿出了一平小瓷瓶:“这里面装得是鹤顶红,喝下去不会有任何痛苦。”
沈晔辰望着递过来的毒.药,也不伸手,也不说话,扭过头去不去看他。
“母后得知你举兵谋反想要置朕于死地,伤心不已,你女儿沈鸢正在宫里安稳母后呢。”将话撂在这,沈晔寒也不多言,手中的鹤顶红又是向前一递:“更何况有人谋反,朕总要向百姓有个交代,国不能有二主,臣不能有二心。你死了对我大越也是好的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沈晔辰赤着双眼,高声喝道。
“不是威胁,是选择!”沈晔寒笑着说道:“你也可以选择生,到时候后果你应该知道。”说着就要收回了手。
“等等!”沈晔辰连忙喝止,这回倒是伸出了手,默默地接过毒.药,注视着沈晔寒:“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。”
“说吧,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。”沈晔寒的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你死,什么要求都能满足。
“我只想见鸢儿最后一面。”沈晔辰说着,眼中流露出少有的哀求。
“好,我这就叫人将沈鸢带过来。”沈晔寒笑得更开心了:“不过,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,就算是天地都不能知情。”
沈晔寒走了,夏康这才翻身做起来,身上早已经是大汗淋漓,望向呆站着的沈晔辰心中却不是滋味。
“郡主她……”夏康实在是说不出口,不想再在他伤口上撒盐,默默地闭了嘴。
沈晔辰闭上了眼睛,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:“我死了,其他人才能活。我手下的门生不少,有的虽然该死,有的却不该死。那些不该死的人虽然是我提拔上来的,但却是为国为民的国家栋梁。越国可以少了我,但却少不了他们。没了他们,越国的天可就塌了一半。到了那时,越国的气数也就尽了。”沈晔辰只说着国,说着民,却只字不提沈鸢。
夏康原本以为沈晔辰是个有私心的,可如今才知道他的心是向着这天下的。心里带着内疚,鼻子一酸,朝着沈晔辰拜了三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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