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
天很快就黑了下来,微风拂过,吹过山岗,即使是温暖的春天依然带着丝丝的冷意,让山上的树木都为之一寒不住的摇摆,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在山岗上,穿过树林,洒在山寨之中。
站岗的土匪一个个的缩头缩脑,抱着兵器蹲在角落里面避寒,不时地望一望灯火通明的大寨,耳边的喧嚣之声让他们无心看守,只盼得这一个时辰快快过去,到时候有其他兄弟来换岗,就可以去大寨里面一边与兄弟们畅谈,一边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。一想到这里,一个个都咽着口水,忍着肚饿,搓着双手,感觉寒意更甚。
慕容席一身玄衣身形如猎豹一般敏捷迅速,几个起跃就来到了忠义堂堂顶之上,四下看去见无人注意,慕容席静静的趴伏在冰凉的房瓦上,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,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谈话,一双眼睛在夜里显得格外明亮。
忠义堂内火把通明,谢瑾安依旧坐在第一把交椅上,左右两侧坐着独眼儿白崖和笑面佛冯肥,三十四连环坞的首领都聚齐了,默默地看着虎皮大椅上的谢瑾安。
谢瑾安一改往常的模样,手中的扇子也放在一旁,一脸严肃的望着下面的首领,前几日曾在酒席间隐隐提了一句,大家的反应强烈的很,今天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局。但做土匪始终是被逼无奈,总不能一辈子占山为王,子子孙孙都打上土匪的标记。就算是众人反对,也要为那些妇孺谋个后路。
“诸位首领!”沉默许久的谢瑾安终是开了口。
只这一句便打破了忠义堂内的寂静,众人皆是抬头目不转盯地望着他,就连火把上燃烧的火苗也微动了动。
“大哥,你叫兄弟们来到底所为何事?”底下的一个头领率先说道,嗓门大的震天响。
“没什么事,就是想着和你们叙叙旧!”赵瑾安爽朗的笑了一声:“想当初我们刚刚上山可谓是一穷二白啊,再看看现在我们是要什么有什么,兄弟也越来越多了,老幼妇孺也能安稳度日!整个老虎山三十四个寨子连成了一片,三两成群互为犄角,就连官府也忌惮我们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是满面红光,眼里闪烁着骄傲,底下有人应和了一声:“老虎山就是我们的家,当然是越来越好了!”
赵瑾安虽然欣喜,但眼里却是黯然:“是啊!我们第二个家啊!”
第二个家!那第一个家呢?有些人没听出来赵瑾安的弦外之音,有些人却是听出来了,反应却是各不相同,有的撇着嘴紧皱着眉头暗自琢磨,有的人却是思念故土。
果不其然,赵瑾安叹了口气:“还记得没上山之前我还是通州一个私塾里的教书先生,中过秀才,却没考中举人。家里种着几亩薄田,身边供奉着老母。”说着,便是一顿,抬头望向其他的人,却是留时间让他们思考。
众人也不禁念起往事,有的潸然泪下,就连独眼那狠戾的眼睛也忍不住泛起泪花。
谢瑾安继续说道:“本想着再娶个贤妻,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,没想到为官不仁,再加上有天灾旱情,实在是活不下去这才背着老母亲上山做了土匪,幸得大家随我一同上山推举我做这个首领,如今想来世事沧桑啊!”
受了感染,底下也有人喊道:“我当初是个铁匠,也是被逼上山的!当时我们家没米下锅,那些个狗官还要来收税!拿着几十石的粮食就要换我们家的地,在平时我们家那块地能卖上好几百石的粮食,这简直就是在巧取豪夺!”说着,还不忘了咒骂一声。
在座的都是被逼上山的通州人氏自然深有同感,纷纷开口附和:“对,那些个该天杀狗官!”
“铁匠,我记得你父亲留在通州没来得及上山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?”赵瑾安打量着那汉子开口问道。
铁匠神色黯淡,眼里悲痛:“我山上做了土匪,父亲被我连累了,估计此时不是在狱中,就是已经死了!”
谢瑾安皱了下眉,故意提高了声调:“可我却听说你父亲仍在家中,不仅领了官府的赈济粮,而且还借了种子,如今正在翻地播种呢!”
“什么?大哥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铁匠一听顿时一怔,其他人也纷纷议论。
谢瑾安见他不信,笑了笑说道:“城里的探子回报的,亲眼所见那还有假不成?”
本就是故土,又有老父在堂,怎能不想念?铁匠现在真恨不得回家去看看,父亲年事已高怎能独自下地去做农活?可自己现在是个土匪,进了城恐怕会给父亲带来麻烦,思及此处更是痛心疾首。
独眼见谢瑾安越说越不对劲,出言道:“大哥,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!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,听你的就是!”
冯肥也眯起了眼睛:“二哥说的对!我们都听大哥的!”
谢瑾安见状也便直说了:“当初我们上山是被那些个贪官逼迫,是不得已而为之。可是如今通州来了个好官,就在前几日还为百姓借了种子播种,挖水渠引水灌田,就算今年不下雨也会有个好收成!我们当土匪也不是长久之计,朝廷是不会坐视不理的,或许我们能打退数万官兵,可如何抵挡百万之众?倒不如投靠了朝廷,以后回家也不用偷偷摸摸担惊受怕,还能在战场上搏个功名,每月的俸禄也够养活妻儿老母的。”
众人一听皆是沉默,心中也有所担忧,不是不信赵瑾安,而是不相信官府不信朝廷。
“大哥,若是我们投靠了朝廷,朝廷会不杀我们吗?别忘了上任通州知州的人头可是二当家的亲手割下来的!”底下站起一人:“大哥,我是不会投靠朝廷的!”
“我没有强迫你们,若是不愿意投靠朝廷就回各自的寨子,若是愿意随我一同投靠朝廷的,就留下来,我找瑾安会带着你们谋个前程!”赵瑾安说完,环视众人。
又是一阵沉默,随后便有四五个人站起来,也不说话只是朝着谢瑾安拱了拱手便离开了忠义堂。冯肥见离开的多数是独眼的人,下意识的看了看独眼,见他撑起身子许久,终是坐回了椅子。
见没人再离开,谢瑾安站起来:“既然大家都留下来了,也就是想投靠朝廷。各位放心,我自然会为大家尽力谋划!”
独眼撇了撇嘴:“大哥,若是想让兄弟们彻底安心,就让那个什么夏康把我们的土地要回来,打死人的那些个泼皮地痞、衙门官差都要偿命!”
冯肥仍是笑眯眯的点头:“二哥说的对,自从兄弟们上了山土地就被官府没收了,低价转卖给那些乡绅奸商,我们即使回到通州也没有立命的本钱。而且,二哥的父亲是被活活打死的,这仇不能不报!”
“没错,这些事情就是我们归顺朝廷的条件!只要朝廷答应了,我们就归顺,若是不能答应,我们也不能把命交出来,就继续做我们的山大王!”赵瑾安点头说道“所以我想请新上任的知州来我们老虎山上做客。”
众人皆是点头同意:“我们就听大哥的!”
反倒是对官府颇有偏见的独眼又泼了一桶冷水:“恐怕是去了书信,他也不敢来!”
慕容席趴在房顶上听着仔细,脸上的汗珠滴在房瓦上,慕容席摸了一把却感觉脸上发烫,紧接着浑身发烫,风灌进衣服里冰冷冷的,浑身都不舒服。想着尽快退走,踏了几步从房顶之上纵身跃下,落地之时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独眼虽然只有一只眼睛,但耳力却是极佳,听得一声细微的声响猛然站起身望着忠义堂的大门喊道:“是谁在偷听?”
慕容席一惊,本就发虚的身子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。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,外面的土匪听到独眼的一声大喝尽数围了过来。
慕容席见状,脚尖轻点一瞬间便上了房,俯下身子静静的观察着下方的火把,手心上都能感受到呼吸的温热。
独眼快步走到大堂门前,向外张望了一番,谢瑾安也走了过来,站在独眼的身后。
众多围上来的土匪齐声喊道:“大当家的,二当家的!”
“封锁所有的寨门,把人给我找出来!”独眼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谢瑾安也不知偷听的人是谁,便没有制止。
慕容席见是逃不走了,便想着去房间里躲躲,趁着夜色避过巡视的土匪。挑选了正中央的一间正房,一跃便跳下了房顶,蹭蹭两步来到门前。见门上有锁,慕容席拿出一根铁丝往锁芯里一插一拧,随后向上一提便打开了锁,推门便进了去。
也是巧了,这房子不是别人的,正是谢瑾安的住处,是以没人敢来搜查,慕容席也因此躲过了一劫。
忙活了一个晚上,独眼非要送谢瑾安回房,谢瑾安拗不过他,只好阴沉着脸让他跟着。
待走到门前,谢瑾安看着被打开的门锁一怔,不知是谁在房里也不敢让独眼离开,转身望了望他:“要不进去喝杯茶?”
独眼也是奇怪,刚刚还不满自己跟着,怎么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?
点了点头,独眼推门而入。本是在房间里的慕容席见来了人,可房间着实太小,就连床底都钻不进一个人去,只好跳上房梁,正巧见门被打开,屏住了呼吸看着进来的两人。更巧的是独眼习惯性的抬头一看,正好和慕容席四目相对。
冒牌县令必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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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岗的土匪一个个的缩头缩脑,抱着兵器蹲在角落里面避寒,不时地望一望灯火通明的大寨,耳边的喧嚣之声让他们无心看守,只盼得这一个时辰快快过去,到时候有其他兄弟来换岗,就可以去大寨里面一边与兄弟们畅谈,一边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。一想到这里,一个个都咽着口水,忍着肚饿,搓着双手,感觉寒意更甚。
慕容席一身玄衣身形如猎豹一般敏捷迅速,几个起跃就来到了忠义堂堂顶之上,四下看去见无人注意,慕容席静静的趴伏在冰凉的房瓦上,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,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谈话,一双眼睛在夜里显得格外明亮。
忠义堂内火把通明,谢瑾安依旧坐在第一把交椅上,左右两侧坐着独眼儿白崖和笑面佛冯肥,三十四连环坞的首领都聚齐了,默默地看着虎皮大椅上的谢瑾安。
谢瑾安一改往常的模样,手中的扇子也放在一旁,一脸严肃的望着下面的首领,前几日曾在酒席间隐隐提了一句,大家的反应强烈的很,今天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局。但做土匪始终是被逼无奈,总不能一辈子占山为王,子子孙孙都打上土匪的标记。就算是众人反对,也要为那些妇孺谋个后路。
“诸位首领!”沉默许久的谢瑾安终是开了口。
只这一句便打破了忠义堂内的寂静,众人皆是抬头目不转盯地望着他,就连火把上燃烧的火苗也微动了动。
“大哥,你叫兄弟们来到底所为何事?”底下的一个头领率先说道,嗓门大的震天响。
“没什么事,就是想着和你们叙叙旧!”赵瑾安爽朗的笑了一声:“想当初我们刚刚上山可谓是一穷二白啊,再看看现在我们是要什么有什么,兄弟也越来越多了,老幼妇孺也能安稳度日!整个老虎山三十四个寨子连成了一片,三两成群互为犄角,就连官府也忌惮我们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是满面红光,眼里闪烁着骄傲,底下有人应和了一声:“老虎山就是我们的家,当然是越来越好了!”
赵瑾安虽然欣喜,但眼里却是黯然:“是啊!我们第二个家啊!”
第二个家!那第一个家呢?有些人没听出来赵瑾安的弦外之音,有些人却是听出来了,反应却是各不相同,有的撇着嘴紧皱着眉头暗自琢磨,有的人却是思念故土。
果不其然,赵瑾安叹了口气:“还记得没上山之前我还是通州一个私塾里的教书先生,中过秀才,却没考中举人。家里种着几亩薄田,身边供奉着老母。”说着,便是一顿,抬头望向其他的人,却是留时间让他们思考。
众人也不禁念起往事,有的潸然泪下,就连独眼那狠戾的眼睛也忍不住泛起泪花。
谢瑾安继续说道:“本想着再娶个贤妻,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,没想到为官不仁,再加上有天灾旱情,实在是活不下去这才背着老母亲上山做了土匪,幸得大家随我一同上山推举我做这个首领,如今想来世事沧桑啊!”
受了感染,底下也有人喊道:“我当初是个铁匠,也是被逼上山的!当时我们家没米下锅,那些个狗官还要来收税!拿着几十石的粮食就要换我们家的地,在平时我们家那块地能卖上好几百石的粮食,这简直就是在巧取豪夺!”说着,还不忘了咒骂一声。
在座的都是被逼上山的通州人氏自然深有同感,纷纷开口附和:“对,那些个该天杀狗官!”
“铁匠,我记得你父亲留在通州没来得及上山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?”赵瑾安打量着那汉子开口问道。
铁匠神色黯淡,眼里悲痛:“我山上做了土匪,父亲被我连累了,估计此时不是在狱中,就是已经死了!”
谢瑾安皱了下眉,故意提高了声调:“可我却听说你父亲仍在家中,不仅领了官府的赈济粮,而且还借了种子,如今正在翻地播种呢!”
“什么?大哥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铁匠一听顿时一怔,其他人也纷纷议论。
谢瑾安见他不信,笑了笑说道:“城里的探子回报的,亲眼所见那还有假不成?”
本就是故土,又有老父在堂,怎能不想念?铁匠现在真恨不得回家去看看,父亲年事已高怎能独自下地去做农活?可自己现在是个土匪,进了城恐怕会给父亲带来麻烦,思及此处更是痛心疾首。
独眼见谢瑾安越说越不对劲,出言道:“大哥,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!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,听你的就是!”
冯肥也眯起了眼睛:“二哥说的对!我们都听大哥的!”
谢瑾安见状也便直说了:“当初我们上山是被那些个贪官逼迫,是不得已而为之。可是如今通州来了个好官,就在前几日还为百姓借了种子播种,挖水渠引水灌田,就算今年不下雨也会有个好收成!我们当土匪也不是长久之计,朝廷是不会坐视不理的,或许我们能打退数万官兵,可如何抵挡百万之众?倒不如投靠了朝廷,以后回家也不用偷偷摸摸担惊受怕,还能在战场上搏个功名,每月的俸禄也够养活妻儿老母的。”
众人一听皆是沉默,心中也有所担忧,不是不信赵瑾安,而是不相信官府不信朝廷。
“大哥,若是我们投靠了朝廷,朝廷会不杀我们吗?别忘了上任通州知州的人头可是二当家的亲手割下来的!”底下站起一人:“大哥,我是不会投靠朝廷的!”
“我没有强迫你们,若是不愿意投靠朝廷就回各自的寨子,若是愿意随我一同投靠朝廷的,就留下来,我找瑾安会带着你们谋个前程!”赵瑾安说完,环视众人。
又是一阵沉默,随后便有四五个人站起来,也不说话只是朝着谢瑾安拱了拱手便离开了忠义堂。冯肥见离开的多数是独眼的人,下意识的看了看独眼,见他撑起身子许久,终是坐回了椅子。
见没人再离开,谢瑾安站起来:“既然大家都留下来了,也就是想投靠朝廷。各位放心,我自然会为大家尽力谋划!”
独眼撇了撇嘴:“大哥,若是想让兄弟们彻底安心,就让那个什么夏康把我们的土地要回来,打死人的那些个泼皮地痞、衙门官差都要偿命!”
冯肥仍是笑眯眯的点头:“二哥说的对,自从兄弟们上了山土地就被官府没收了,低价转卖给那些乡绅奸商,我们即使回到通州也没有立命的本钱。而且,二哥的父亲是被活活打死的,这仇不能不报!”
“没错,这些事情就是我们归顺朝廷的条件!只要朝廷答应了,我们就归顺,若是不能答应,我们也不能把命交出来,就继续做我们的山大王!”赵瑾安点头说道“所以我想请新上任的知州来我们老虎山上做客。”
众人皆是点头同意:“我们就听大哥的!”
反倒是对官府颇有偏见的独眼又泼了一桶冷水:“恐怕是去了书信,他也不敢来!”
慕容席趴在房顶上听着仔细,脸上的汗珠滴在房瓦上,慕容席摸了一把却感觉脸上发烫,紧接着浑身发烫,风灌进衣服里冰冷冷的,浑身都不舒服。想着尽快退走,踏了几步从房顶之上纵身跃下,落地之时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独眼虽然只有一只眼睛,但耳力却是极佳,听得一声细微的声响猛然站起身望着忠义堂的大门喊道:“是谁在偷听?”
慕容席一惊,本就发虚的身子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。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,外面的土匪听到独眼的一声大喝尽数围了过来。
慕容席见状,脚尖轻点一瞬间便上了房,俯下身子静静的观察着下方的火把,手心上都能感受到呼吸的温热。
独眼快步走到大堂门前,向外张望了一番,谢瑾安也走了过来,站在独眼的身后。
众多围上来的土匪齐声喊道:“大当家的,二当家的!”
“封锁所有的寨门,把人给我找出来!”独眼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谢瑾安也不知偷听的人是谁,便没有制止。
慕容席见是逃不走了,便想着去房间里躲躲,趁着夜色避过巡视的土匪。挑选了正中央的一间正房,一跃便跳下了房顶,蹭蹭两步来到门前。见门上有锁,慕容席拿出一根铁丝往锁芯里一插一拧,随后向上一提便打开了锁,推门便进了去。
也是巧了,这房子不是别人的,正是谢瑾安的住处,是以没人敢来搜查,慕容席也因此躲过了一劫。
忙活了一个晚上,独眼非要送谢瑾安回房,谢瑾安拗不过他,只好阴沉着脸让他跟着。
待走到门前,谢瑾安看着被打开的门锁一怔,不知是谁在房里也不敢让独眼离开,转身望了望他:“要不进去喝杯茶?”
独眼也是奇怪,刚刚还不满自己跟着,怎么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?
点了点头,独眼推门而入。本是在房间里的慕容席见来了人,可房间着实太小,就连床底都钻不进一个人去,只好跳上房梁,正巧见门被打开,屏住了呼吸看着进来的两人。更巧的是独眼习惯性的抬头一看,正好和慕容席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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